阳光透过训练基地的玻璃窗洒进来时，波利塔诺正把玩着桌上的矿泉水瓶。这位那不勒斯的边路尖刀刚结束晨训，谈起这个跌宕起伏的赛季，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膝的护具。"说实在的，能在五月就锁定欧冠门票，连我们自己都长舒了一口气。"他笑着摇摇头，"孔蒂带着我们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——你根本想象不到，有段时间更衣室里能站着踢球的只剩九个人。"

　　欧冠出局无疑是心头最深的刺。当记者提起埃因霍温那个雨夜，波利塔诺突然坐直了身子："那场比赛前更衣室的氛围，我现在都能闻见药油的味道。但正是这些挫折让韦尔加拉这样的年轻人快速成长——那小子训练时总追着我要加练射门，眼神里的狠劲活像年轻时的加图索。"说起这位意外崛起的队友，他眼角堆起笑纹，顺手把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。

　　国家队的话题让空气骤然凝固。波利塔诺摸出手机划了两下，屏保正是他与斯皮纳佐拉在U21的合影。"我和莱昂纳多（斯皮纳佐拉）从青年队就睡上下铺，现在他受伤病困扰，我更懂得珍惜每一场比赛。"他忽然提高声调，"可咱们的青训营里意大利孩子越来越少，这难道不该敲响警钟吗？去年我在梯队看见个天才左脚将，结果被英超球探用游戏机就拐走了。"

　　提起两座意甲奖杯的选择题，他狡黠地眨眨眼："要是让我太太听见，她肯定说我在撒谎——其实第四冠更特别，最后三轮我紧张得把家里遥控器都按坏两个。"餐厅服务员恰好送来玛格丽特披萨，他掰开冒着热气的饼边继续说："就像这披萨，看似简单的原料，可全城每家店的味道都不同。球迷们给我们的爱也是如此。"

　　暮色渐浓时，话题转到即将到来的收官战。波利塔诺望向球场方向，那里正传来青年队的训练哨声。"乌迪内斯那帮壮汉可不好对付，"他系紧鞋带站起身，"但明天开始封闭集训时，我们会把德布劳内的战术板研究透。说到底，足球不就是为这些时刻存在的吗？"走廊灯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，那上面依稀还能看见当年初登梅阿查球场时的少年轮廓。